我看过江南的雨,一如她眉目的轻柔,但在如今看来,应数岭南帘雨更惹人嘘唏。

  从老家的岁月,一下导入外乡的风景,还没有适应别后的伤感,这几天的雨,仿似要替我哭完今年的泪一般。淅淅沥沥,哗哗啦啦,一直在洗去所有人与车的轨迹。

  我伸手接了一片水花,掌心那些涟漪的泡沫,就像水中落叶,沉沉浮浮都不由己。

  透过玻璃的世界,看不清的人影,是该怪雨点太过密集,还是该怪自己不合时宜的探望。

  檐上的雨点又渗满一盏,倒水的阿翁又唠叨着呢喃。

  我不言走过街头,看见的角落注定无人来寻。雨水在伞上开满了花,步履在地下错乱无章。我一一看过他,她,它的背影,想为我遇见的路人按一个无人知道的名字,也想像一个读完唐宋元明清的骚客,把千古风流的故事,给每一个遇见的楼宇,都编辑一个前世今生的梦。

  可惜我渡过了石桥,也无法想出一个安排。那些旧街的回忆,都是我无力去改变的戏。

  一场雨还没有下完,又添一段新雨,路上的积水已来不及退散,新来的枯叶又堵上结局。

  水浸街的歌谣重现眼前,雨打芭蕉的故事又入了春。

  江南的雨,落小桥成诗,岭南的雨,落人家成戏。